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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冥漾在11點的時候,非常準時的被冰炎給叫了起來,並且發現到自己在睡前與醒後的不同之處。

 

──身上多了一條被子,不發現也難。

 

看著在叫他起來之後又回到原位,仔細端詳著書籍的人,褚冥漾俊秀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
 

他並沒有多說些什麼,只是起身將車鑰匙、手機、錢包等必備用品拾取之後,又上樓拿了件黑色襯衫,才慢悠悠的走到冰炎面前。

 

「諾。」褚冥漾將手上的襯衫遞了過去,淡淡的說,「你之前那件衣服弄髒了不能用,穿我的將就一下吧。」反正身形沒有差很多。

 

 

當然,最後那句是他自己想的,不過想必以對方的聰明,應該也能夠了解到他的意思才是。

 

 

冰炎赤色的眸子瞥了褚冥漾一眼,抿了抿唇,最後還是將手中的書放下,接過了那件襯衫。

 

 

褚冥漾原本以為冰炎會讓他稍做迴避一下,或者是到廁所去換衣服,結果…該怎麼說呢,竟然就直接在他面前大方的換了。

 

好吧,對方可能是因為兩人的性別一樣,再加上他可能也知道自己昨天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,就已經看光了…

 

 

因為腹部有傷口的關係,冰炎的動作並不怎麼順暢,他緩慢的將身上的浴袍卸了下來放在一邊,而後才拿起了襯衫穿上,節骨分明的手指則是搭在鈕扣上,準備將之扣上。

 

漆黑的底色襯托著潔白無瑕的雙手,顯得格外的突兀,使褚冥漾愣了愣,默默的嚥下了一口水,並且輕斂下眼簾掩蓋住底下的灼熱。

 

 

不知道為什麼,看著看著會有種口乾舌燥的感覺…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啊?

 

自己的定力什麼時候變的那麼差勁了?

 

褚冥漾難得有些懊惱的想著,並且盡量讓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冷靜下來。

 

 

再次睜眼後,那雙夜墨色的眸子已經平靜了許多,褚冥漾心情複雜的望著冰炎,而對方則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已經將襯衫穿好了,正以一種詢問的眼神看著他。

 

「怎麼了?」

 

「這裡…有橡皮筋嗎?」冰炎輕蹙著眉問道。

 

「呃…橡皮筋?」褚冥漾挑起眉,有些疑惑的說,「有是有,不過你要做什麼?」

 

「綁。」冰炎薄唇微啟,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,並且順手理了理些微散亂的的頭髮。

 

「…哦。」褚冥漾對於冰炎這惜字如金的態度感到無奈,而且用橡皮筋綁頭髮…好像有種很痛的感覺。

 

 

嗯…記得上次凡斯他們過來的時候好像把髮帶忘在這裡了…

 

…是收到哪里去了呢?

 

 

褚冥漾微微側著頭思索著,最後才露出了一抹瞭然的笑意。

 

「稍等一下。」褚冥漾眨眨眼,對冰炎溫和一笑,「馬上就拿來。」

 

「…嗯。」冰炎看著褚冥的笑容,心跳忽然快了一拍,在他自己感到疑惑的時候,卻又恢復了正常。

 

 

…他真的有點開始遲疑,自己繼續留在這裡,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了。

 

並不是褚冥漾的問題,而是他自己……在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狀況之前,這種令他感到陌生的感覺,實在是讓他很不安。

 

…雖然說,這種感覺並不討厭就是了。

 

 

在冰炎回過神之後,卻發現頸間滑過了一道溫熱的觸感,原來是褚冥漾那雙帶著薄繭的手,正將自己散落於背後的頭髮聚攏。

 

莫名的,臉上似乎有些發燙,冰炎抿了抿唇,惱怒的問道。

 

「你在幹嘛?」

 

「綁啊。」褚冥漾清潤溫和的嗓音帶上了些微的笑意,「你受傷不方便。」

 

「嘖…我沒殘,這點小事沒什麼。」冰炎皺起眉,雖然嘴上不願,但卻不敢恣意動彈。

 

「我知道你沒殘啊,傷口都是我處理的呢。」褚冥漾彎了彎嘴角,手上的動作雖笨拙,但卻相當的小心,深怕弄痛了對方,「唔,這點小事不算什麼,所以讓我做也無所謂吧。」

 

感受著那雙手在自己的頭上遊移著,冰炎何時曾讓他人如此對待過,自然也就相當的不習慣。

 

「你…」

 

「唔,好了。」褚冥漾看著自己的成品,滿意的點點頭,第一次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。

 

「…謝謝。」冰炎彆扭的道謝,想到方才那雙手離開的那一刻,自己居然會覺得可惜,他就不僅有些煩躁,便沉著一張臉問道,「該出門了吧?」

 

看著白皙的耳根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,但他的主人卻依舊冷著一張臉,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耳朵早就已經出賣了他,褚冥漾便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
 

「是該出門了。」

 

「那還杵在那裡幹嘛?」冰炎不悅的說著,「帶路!」

 

「哦。」褚冥漾的夜瞳看著冰炎的身影,越發的深邃了起來,他勾起了帶了點邪氣的笑容,轉過身微微躬身說道,「我的病患大人,請往這邊走。」

 

褚冥漾所意指的方向,正是與大門入口相反的位置,而事實上在這棟房子裡,出入口可不只一個,在位於廚房的一側,正有一扇通往後院的門。

 

聽見了褚冥漾口中奇怪的稱呼,冰炎並沒有表示些什麼,面上依舊是一片淡然無比的冷漠,他面無表情的抬了抬下巴,意示要褚冥漾在前方領路。

 

看著冰炎宛如主人般頤指氣使的架勢,褚冥漾也不惱怒,倒是覺得有些好笑,心想著對方該不會是因為方才在他這裡失了氣場,所以現在才想討回來吧?

 

褚冥漾從善如流的抬起步伐在前方領著路,卻不禁莞薾一笑。

 

這個冰炎表面上看起來,是一個有著如同千年寒冰一般冷冽氣質的人,而實際上…在他所看來,也不過是隻脾氣倔強彆扭,惱怒時會張牙舞爪的小獸罷了。

 

對於這樣一個表裡不一的人,褚冥漾卻不會感到厭惡,反倒是對對方的興趣更加的濃厚了。

 

 

──那埋藏於內心深處的劣根性,似乎在不知不覺中,破土而出。

 

 

褚冥漾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,打開門待冰炎走出之後,他才跟著走了出去,並且將門給鎖上。

 

背對著冰炎,褚冥漾興味盎然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乾澀的唇瓣,嘴角不斷上揚的弧度,讓原本清潤淡雅的氣質硬生生的轉換成了邪魅不羈。

 

 

呵…對於看上的獵物,他可沒有讓對方逃走的打算呢。

 

 

至此時,冰炎若有所感的朝前方的褚冥漾望去,而對方竟忽然轉過身來,倏然撞進那深不見底的黑眸底,裡頭看不清的情緒竟讓他冷不防的打了個寒顫。

 

 

有種很不好的預感,不過…是為什麼呢?

 

 

「怎麼了?」褚冥漾疑惑的問道,想到方才一不小心露出的情緒

,如果讓對方起了警覺心可就不怎麼好了,臉上便又掛上了和煦的笑容,「車子就在那邊而已,不走嗎?」

 

冰炎遲疑的看著褚冥漾,最後還是微微搖頭。

 

「沒事。」

 

 

那種被盯上的感覺…

 

應該…是錯覺吧…?

 

冰炎不怎麼肯定的,這麼疑惑的想著。

 

 

─TBC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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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之殤,絕之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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