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日常生活中,人們總是被一些規範束縛著。
 
道德、世俗、法律…
 
各式各樣的規則,框架住人們的各種行為、思想。
 
然而,在有些人鼓起勇氣,跳脫出那個框架之後,他們便會發現。
 
他們既沒有殺人放火,也沒有搶劫偷盜,更沒有做一些傷天害裡的事情。
 
那麼,與別人不一樣,又怎麼樣了?
 
而那些規範,又憑什麼去束縛他們呢?
 
 
*
 
夜幕低垂,各個星辰紛紛高掛於夜色布幕上頭,爭先恐後的綻放著屬於自己的光芒。
 
郊區的夜裡,因為沒有了光害以及高樓大廈的阻擋,群星閃耀的情景可以說是十分常見,也是十分吸引人的目光。
 
黑夜的籠罩之下,許多人都已經熄燈休息了,但在某些地方,一些人卻是為了生活,就只能徹夜未眠的、辛苦的工作著。
 
而在郊區的醫院內,那近乎熄遍了燈的走廊上,一名男子正帶著些微倦意漫步走著,靜謐的環境中,那緩慢而有規律的腳步聲便顯得十分突兀。
 
 
褚冥漾是真的覺得有些疲憊。
 
他剛才才結束了一場長時間的大型手術,處理完一些後續事項,才換下了手術服。
 
他現在正準備回診斷室拿回手機等重要物品,然後再回家好好休息一番。
 
不得不說,褚冥漾在這個月裡,已經被排了不下於十次的大型手術,或許是因為前些日子請了太多假,所以上面才會如此壓搾他。
 
如果在以前,其實這種壓搾倒是沒什麼,但是在現在…他真的被搞得有些累了。
 
這可能也是因為之前些放了太多假的關係,畢竟俗話說由奢入簡而難啊。
 
 
救護車的鳴笛聲在如此沉寂的夜裡便顯得十分響亮,讓人不想注意到都沒有辦法。
 
褚冥漾被那鳴笛聲悄悄喚回了神智,他佇立在晦暗不清的走道上,在鳴笛聲停止之後,沉默的將視線投至窗外。
 
在那窗外的景色,除了還在下方不斷的在閃爍的紅芒之外,便是看不清其他情景了。
 
 
而下方,正是急診室的所在。
 
 
褚冥漾沉沉的看著窗外閃爍不停的光芒,平靜的面容下看不出任何情緒,他定定的注視了幾秒之後才移開了視線,忽然輕嘆了一口氣。
 
 
急診室嗎?
 
那裡幾乎都是一些新人啊…算了,下去看看吧。
 
反正現在也很晚了,不差那點時間。
 
 
褚冥漾如此想著,便乾脆放棄了走回診斷室拿東西的想法,直接轉了個彎走下樓,將雙手插入口袋,漫步走至急診室。
 
急診室裡是一片繁忙的景象。
 
許多醫護人員正急忙在各個病患間四處奔波著,各自都忙得團團轉,神經亦是最緊繃的狀態,所以基本上是不會有人發現這位褚大醫師的到來。
 
褚冥漾揉了揉眉心,也不打擾眾人的工作,就只是站在那裡沉默的觀察著。
 
 
急診室,顧名思義,便是一個全年無休、二十四小時不斷診的場所。
 
當然,也是醫護人員公認最難熬的一個地方,沒有之一。
 
 
然而,在褚冥漾神色不變的觀察著四周的狀況時,耳邊卻冷不丁的傳來了這樣的對話。
 
「先生,請問您是這位病患的家屬嗎?」
 
「…不是……但、我是他的朋友,最要好的朋友…!」
 
在距離褚冥漾不遠的地方,一位隸屬於急診室的林姓醫生正站在一名男子的面前,似乎是有些為難的樣子。
 
「這位先生…」林醫生搖了搖頭,「這是醫院的規定,您還是快點去通知家屬吧。」
 
男子紅著眼眶,一身染血的服飾在如此忙碌的急診室裡,亦是相當顯眼。
 
「不能通融一下嗎,我……家屬……」男子張了張口,想要解釋些什麼,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 
在林醫生準備拒絕之前,褚冥漾就已經沉著臉靠近兩人,並且冷聲開口。
 
「怎麼,沒家屬在場?」
 
「啊…褚醫師您怎麼會……」林醫生愣愣的看著褚冥漾,在對方的神色轉為不悅之後才惶恐的回答,「…是……沒有。」
 
「哦。」褚冥漾挑挑眉,一伸手就將林醫生手上的單子搶了過來,一眼掃過上頭的內容後,揮揮手口氣不怎麼好的對他說,「這我來,你去忙吧。」
 
「你在這裡簽一下名。」不理會林醫生一臉的愕然,褚冥漾對那個杵在那裡不知所措的男子說,並且指了指單子上的空格,「時間寶貴,快點。」
 
「褚醫師…!這不符合規定啊!!」
 
「嘖,煩死了。」褚冥漾皺著眉將單子交給男子,壓抑著怒氣對林醫生說,「規定?呵,規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…但若是等到通知到家屬之後,搶救的時間少了多少你知道嗎?」
 
林醫生被褚冥漾這話弄得有些茫然。
 
「我知道這不符合規定。」見男子已經將名字簽上後,褚冥漾又是一把搶過,「但重度撞擊、大量內出血…你覺得他還有那個時間可以等嗎?!」
 
褚冥漾拿起筆,快速的在主治醫生的那個空白欄位上頭,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 
「這刀我來開,有事我負責!」褚冥漾厲聲對後方那些推著傷患的醫護人員說道,「進手術室!」
 
一群人的動作迅速俐落,沒一會兒就進了手術室,隨後手術室的門便被關上,代表手術中的燈也亮了起來。
 
 
那名男子站在手術室門前,愣愣的看著闔上的大門,事情的發展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,直到現在還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 
 
他名為藥師寺夏碎,是雪野千冬歲的…伴侶。
 
沒錯,就是伴侶。
 
但,為什麼他剛才會說他們是朋友,是最要好的朋友呢?
 
 
因為,他們和大多數的人不一樣;因為,他們性別相同。
 
 
就算去了外國領了證,那又有什麼用?回到國內後還不是成了一張裝飾用的紙,什麼都做不到。
 
就好比剛才的狀況,他們分明是伴侶關係,但是在要開刀做手術時,他卻連簽個字都沒有辦法。
 
家屬,家屬……這兩個字牢牢的寫在紙上,刺痛了他的雙眼。
 
它們就好似在嘲笑他一樣,諷刺著他的虛心妄想,他的無能為力。
 
若不是那位褚醫師的出現,那他現在該怎麼辦?
 
歲他已經和家裡斷絕了關係,在短時間內是沒有辦法聯繫到的…
 
難道他就只能眼睜睜的,看著自己的愛人不斷的流逝生命,直到停止呼吸嗎……?
 
 
怎麼、可以……
 
他們也是人啊,只是因為些許的不同,就應該被世俗逼迫,間接被剝奪了活下去的權利嗎?!
 
憑什麼!
 
 
夏碎握了握拳頭,臉色蒼白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紫金的雙眸帶著極劇的不安,他看著緊閉的大門,顫顫的呼出一口氣,最後把臉深埋於雙掌間。
 
 
千萬…不能有事……
 
 
*
 
「褚、褚醫師…!」
 
「…別管我……」褚冥漾揉揉額角,閉上眼再次睜開時,深邃的黑眸已經染上了前所未有的肅然,「繼續!」
 
 
在他的字典裡,可沒有半途而廢這類的詞語!
 
 
****
 
咦,咦。
 
好吧,我放短篇裡,
 
但它其實是杜若的衍生文→。→
 
因為被那個MV(/不一樣又怎樣/蔡依林)虐到了,所以蹦出來的坑。
 
好吧,如果還要繼續的→留言我再補(喂#
 
(我會跟你們說其實還沒完嗎#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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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之殤,絕之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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